哦,”我专心地把手伸进苏凡大腿之间扣弄他干涸的穴口,对此不太在意地,“那他大概是最近有烦心事了吧。”
做完之后我们分享一根烟,我才想起为什么有人追苏凡。
“因为我偷东西。”
苏凡说着,单手拉着眼皮做了个滑稽的鬼脸。
诚实的男人总是很性感的,我于是凑过去亲了他的眼睛。
苏凡被我弄得有点懵,我一向是不太喜欢亲吻他的,但是苏凡的专业性让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耷拉下眼皮,垂着眼摆弄手上缓慢燃烧的香烟。
他似乎随时准备着再被我亲。
我凑过去,没有亲他,而是揽着他的肩膀,和他挨着脸,亲昵地分享被他含过的烟。
“你都把钱花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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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了一口烟之后我问。
苏凡又是援交又是盗窃,感觉已经攒了很多钱——他又是艺术生,平时看上去家境也还行,真不知道那么多钱用到哪里去。
总不能他也去买春吧。
苏凡歪着头靠在我肩上,眯着眼猛吸了一口烟,然后偏着头吐出一口烟圈。
他的这个姿势让我觉得有些熟悉。
很多人都是抬头吐烟圈的,我只见过一个人侧着头吐烟圈,就像是感到有些抱歉似的,微微侧过头去,朝着无人之处吐一口飘渺的白烟。
很多余,又有些让人在意。
我盯着苏凡的侧脸,然后想起了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
我似乎一直忘记问:“你和我哥是什么关系?”
苏凡抬眼看我,神神秘秘地说:“……?我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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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实在是好笑,我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忍不住地揪了一下他柔软的脸颊:“你他妈这不是废话,老子也听他的。”
然后我和苏凡相视而笑,两个人嘻嘻哈哈地笑软了身体,两颗头凑在一起,好像多亲密似的。
然后我揪着苏凡的头发,含住了他满是烟味儿的舌头,把他按在老旧得布满灰尘的体操垫子上接吻。
我把舌头伸得很深,去舔苏凡的舌根,他像是要窒息,胸口上挺,痉挛着手推攘我,但是无济于事。
我一只手揪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掐住他的细长的脖,感受他开始收缩变得紧致的口腔。
我在苏凡湿热滑润的嘴里里畅通无阻,黏腻的水声伴随着苏凡喉间溢出的呻吟,这是一个湿答答得让我们唇间结网的有些恶心的吻。
最后我放开他,两唇间水光潋滟。
苏凡脸上布满生理性的眼泪,他红着脸看我,双眼无神。
用拇指指腹擦过湿润破皮的嘴唇,我笑着说宣布:“好了,你可以去告状了。”
苏凡回过神,嗔怪地瞪我一眼,然后均匀悠长地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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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苏凡走不动路,外面又下起雨,我拆了一床垫子的罩子,然后顶着这床破罩子揽着苏凡跑进雨里送他去打车回家。
打到车后,苏凡摇下车窗伸出头来。
我抬起手为他的脑袋挡雨。
雨水落在他的睫毛上连接成细小的水珠,让我第一次觉得苏凡其实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让你的小公主离李国良远一点。”
很久之后我回忆起那场突如其来的阵雨和苏凡明亮的眼睛,意识到那是因为真心流露所有才有的美丽。
苏凡把苏雅雅叫做我的小公主。
他认识李国良也是正常的,我们这个地方这么小,就那么几所学校,学生与学生之间认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李国良又是那么八面玲珑、圆滑会来事儿的人,他认识谁都不奇怪。
也许苏凡曾经听说过李国良不太好的事儿,又因为看到苏雅雅和李国良常在一起,所以出自好心提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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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把这句警告放在心上。
因为就像是苏雅雅说的一样,我们胜利在望,苏雅雅和李国良之间的关系对掉——
现在我们已经不会再去找他了。
李国良开始在学校里频繁地追寻起苏雅雅的踪迹。
他失去了往日的温和平静,总是冷硬着脸皱着眉,一脸凝重地来来去去。
苏雅雅像是给他下了蛊似的,李国良已经完全不像从前了。
但是那份照片的底片和备份依然被他抓在手里当作最后的底牌——
一开始,他高坐钓鱼台,用这些照片作诱饵,看苏雅雅上蹿下跳为这些照片烦心,现在他谨慎地使用这些照片来获得苏雅雅的关心和注意。
苏雅雅一张一张地回收这些照片,不急不忙,稳操胜券的模样。
我不知道苏雅雅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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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像小时候一样、始终站在她这一边,为她的胜利鼓掌就可以了。
很快,雨季到了。
我讨厌夏天,也讨厌连绵不断的炎夏的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