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小串像是过敏症状一样的吻痕。
“怎么可能?”
和苏凡?别开玩笑。
“怎么不可能?”岑北山的手指缓慢地抚摸着我的脖子到耳后的皮肤,他的语气难得的温柔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
我一边扭着头试图逃避他手指带来的酥痒,一边反驳他的蠢话:“我没有谈恋爱的对象。”
“但是有上床的。”
岑北山的脑回路总是很奇怪,他就这么想当然地做出了自己的理解,而且很不巧地正确。
“搞一下,又不犯法。”
“嗯,不犯法,”岑北山俯首吻了吻我的右眼眼皮,我闭上眼,感觉到他的舌尖似乎重重地辗过,像是在警告我一样,然后他说,“但别爱上了。”
我这回是真的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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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17.
性爱性爱,性摆在前头,爱坠在末尾。
我至少要和苏凡搞个百八十次才会开始考虑感情上的问题,但我们之间的关系是维持不了那么久的,所以我可以很轻松地使用他的屁股来研究男人之间到底是怎么爽的。
这种关系可和恋爱二字八杆子打不到一处。
最后那碗面被岑北山用一种很不雅观的方式全塞到了我肚子里。
我感觉我的嘴角都要裂开,已经分辨不出味道,只记得捞起一塌糊涂的T恤时,连我的肚皮都散着一股肉香。
岑北山捏着我的腰,面向我弓着背跪坐下来,他舔了舔,说,是的,你现在尝起来是那家招牌牛肉面的味道。
我大为恼火。
但是想想岑北山能为了我在饭点排那么久的队打包面条,那就原谅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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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家店的生意总是很好。
“因为真的很好吃嘛,”张东东砸吧砸吧嘴,突然头脑一热,“我们放学了就去吃嘛。”
“人很多,不要。”
“去嘛去嘛……?”
张东东很会磨人,他会反复不断像是念经一样重复自己的请求以达到给人洗脑的目的。
我被他念得头大,勉为其难同意午休的时候跟他一起跑去吃面。
我们必须要跑得够快,才能在高峰期的中午吃上面并且在下午的课开始前回到学校。
张东东信誓旦旦自己一定会拿出跑八百的毅力。
结果我都跑到面店排了半天的队,才看到张东东一手一个冰棍慢悠悠地小跑过来。
张东东很厚脸皮地为自己的行为狡辩:“你跑太快了我追不上,然后我寻思你到了就相当于我到了,所以去买冰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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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讨好地把另一只手的冰棍递给我。
我快热死过去,也懒得骂他,只是接过冰棍重重地吮了一口。
该死的夏天。
等排到我们的时候,上一锅面已经卖完了。
透过窗,厨房里师傅片牛肉的手快得晃出残影。
“两碗牛肉面是吧?”收银台的姐姐不好意思地笑一笑,“稍等一会儿哈,面卖完了,新的还没送过来呢。”
我接过单子,觉得有点倒霉。
一听说要等,饿死鬼投胎的张东东不乐意了,猛摇晃我的肩膀悲泣:“岑越,我们的命好苦,上课上得头晕眼花连碗面都吃不上热乎的……”
他摇得我头晕。
一边摇我还一边嘟囔:“早知道叫北山哥带我们来吃就不用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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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他莫名其妙:“我哥又不是神仙,该等还是要等啊。”
但其实是不用的。
端着两碗牛肉面找到座位后,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没心没肺的张东东已经开始大快朵颐起他的大碗牛肉面了。
而我现在特别想揍岑北山一拳。怪不得他要跑那么老远来这么难排队的面馆给我打包晚饭。
我还以为他是看中这家店食材新鲜味道好。
结果他妈的是他在这家店里有老相好。
张东东大肆宣扬完岑北山是我哥后,我还没来得及感到丢人现眼,收银台的那个眼睛很大的姐姐就前倾着身子好奇地问,你是北山的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