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钥从恰因之犬苑的语气里听得出这种感觉,他自己也感觉得到。
本来就是风势正大的雪区冬季,再加上山区,而且还是坑道遍布的断耳山矿区,有呼啸声再正常不过,风向偶尔变化,因而变成「‘反常’的呼啸声」也毫不奇怪,拿这种材料来驳斥同僚,如恰因之犬苑所说的词那样,虽然是「对的」,但也只是场面上说得通而已,这绝对仅仅是贵族之间互相掣肘的藉口。
「那既然如此,恰因之大人您……?」木左钥小心地问道。
「这件事情只能派人去细查了,如果纯按崇义老头子的意思来,估计就算花上五六天也无法得出确切结论吧。」
「呃,原来如此……」
「所以——」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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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左钥还没太反应过来,就见恰因之犬苑抬手指向了自己。
「——派你们过去,尽快把事情Ga0定。」
「呃呃呃?」
木左钥又发愣了一会儿,一直愣到恰因之犬苑收起她的食指,转而让右手做出搓弄金钞的模样。
「就是把报告做出来,把事情解释清楚,Ga0定崇义老头子的意思。」
恰因之犬苑这时的面目终於让木左钥感到熟悉起来了。
木左钥心说这个恰因之犬苑早该是这个样子,从在霜降谷第一次遭遇她起,她就该做这种事了。
恰因之犬苑昂首说道。
「帮我快点把战功打出来,借这次战争加功进爵。你们的好处……绝不会少。」
恰因之犬苑这话说的木左钥难受得很,因为木左钥从「佣兵」的意义上来说,太熟悉犬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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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认识犬苑以来,这个nV人借助佣兵做了不少好事,可是对佣兵本人又做了多少好事呢?答案是不胜枚举,全都是不得了的「大好事」。
唆使银暗杀华章、悼歌等人,结果不给帮手,害Si了林孝立,回头还否认事实逃之夭夭;在温谷的时候,表面上佣兵会剿匪任务林林总总,实际上全都避开了关键,净是些没什麽价值的任务或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到了久治城,还想收买盘牙银等人——这才被盘牙银回绝并反打。
木左钥这次也挺想回绝的,只可惜找不到什麽靠谱的理由。
姑且想了想——似乎可以玩玩踢皮球,把这事儿丢给降华颂分析一下,可没想到一丢给降华颂,这问题就来了。
「挺好,我专门亲自去过断耳山看过地势,这事情给我研究很合适。」
降华颂大方地半接半抢地从木左钥手里拿过说明情报的卷轴。
「那我可也就恭敬不如从命,到时候这个任务的好处和报酬就请全——」
「还给我吧你!」
木左钥马上一把把降华颂手里的情报抢了回来。
在去问降华颂之前,木左钥天猜地猜,偏偏没想起来降华颂亲自去过一次断耳山,恰因之犬苑的指派里有没有诈一眼就看得出来,那既然直接看出来多半没诈了,这颗皮球就是颗金子球,鬼才把它给降华颂哟,赶紧亲自抢回来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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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敲定接受任务,去断耳山跑一趟的主意,收拾一下行李,规划一下日程,剩下的就只有最後一件事了:
决定人手。
哈威懂风,拜托他去研究呼啸声是上上策,但他不善变通,表达能力也稍逊一筹,还得人配合他完成恰因之犬苑的任务也成了必要之举。
变通方面的首选当然是王终南,可是这趟行程的问题似乎不止一个「变通」。
「爸……」
五金阗喧旁听着众人的讨论,昂首表态道。
「我想去找我爸。」
「呃可,可是你父亲已经……」木左钥尴尬道。
「我知道。」
五金阗喧微怯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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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
「可是?」
「我、我……」
「还是接受不了事实吗?」若月眨了眨眼睛。
「我接受了……!我,不会乱跑了!」
五金阗喧有些赌气地朝一侧低下了脑袋,马尾跟着抖了两下。
「但是……」
「……」
「但是……还是不能接受,是,别的,不能接受……」
五金阗喧用力地摇了摇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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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因为‘那个’原因想起来了,我以前想的是,那个是……,那个男人,爸,应该最後被我杀掉才对,就算不是我,也应该是人,这样我可以去杀那个人,也是杀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