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
午后的光带了些火力，隔着玻璃窗往室内这么一斜，无端让人萌生一zhong自己是温室玻璃房内稀缺jiao贵的花骨朵，受不了寒，耐不了热。
石燃手里的纸团已经被汗水浸shi了大半，ruan塌塌地挂在他朝下的手中，似乎只要在松一分力，准儿能掉地上。
就像shen秋末冬的寒风，那么一chui，就能把蔫儿吧唧的枯树叶子打落在雪白的地面。
“没事啊，你呢，那边的事情都chu1理妥当了吗？”石燃礼尚往来问了一下对方的近况。
“还好，都差不多了。”陶隼点了点tou，带着些探询问dao：“是...因为我吗？”
石燃知dao陶隼说的是什么，Jack估计已经发了通知。
事出突然，Jack能让他再带一周的课已经算是给了缓冲时间。
“不是，Jack有自己的考量。”石燃说得轻描淡写，这事儿要往大了说，是跟Jack自己的年底学生评价挂钩，往小了说，也是人家guan理学生的一zhong手段。
陶隼跟他的事，ding多是个引子，但其中的变量还有集ti作弊的考虑，适当地把每个tutorial的人数控制一下，可能也不会有小团ti抱团的存在。
可石燃越是轻描淡写，陶隼心里的愧疚就越是翻江倒海，他低着tou，没说话。
陶隼刚从石燃宿舍那边急匆匆地跑过来，shen上的汗还没落完，往这儿一坐，连外tao还没来得及脱，额发也有些濡shi。
石燃隔着桌子，把自己手边仅有的纸巾递给了陶隼，“你先caca汗，别感冒了。”
陶隼没接，而是一gu脑儿地把想说的全抖落出来了，“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好笑，还跟你说什么等我回来，以后乖乖去你的officehour。”
在石燃的世界里，能直面的似乎只有死亡这一件事。
剩下的，不guan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他总是尽量在不伤害任何人情感的前提下，迂回地表达自己。
说白了，这是变相的讨好和自怯，因为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难免伤人。
再怎么九曲十八弯地绕来绕去，还是抵不过对方持续的“进攻”。
石燃拿着纸巾的胳膊在半空中一滞，然后慢慢收了回来。
他tian了tian嘴chun，温和地说：“其他老师的officehour你也可以去，没剩几天了，期中要重考，还有期末呢。你可以去找我同事，丹尼尔，他人也ting好的，讲的细。”
“对不起。”
陶隼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仿佛一记重锤，打luan了石燃的思路。
石燃不自觉地搓了搓ku子，又niejin了手心里那团已经shi透的纸。
“没关系，都过去了。”
“那我们还能继续吗？”陶隼问得怯生，但又忍不住想问。好的，坏的，或者夹生话，都无所谓，但要给个信儿。
石燃抿嘴没立刻回答，他偏着tou，注意力被隔bi桌一直对他摇尾ba的小狗xi引了。
如果可以变成小狗，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么直接的问题了，石燃想。
再继续下去，怎么收场，真的要约会试试？这个选项显然不在考虑范围内。
而且，借他一百个胆子，石燃也不敢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除非，除非...他心里默默地想，却又不敢继续往下想。
每一个“除非”就像半掩的，透光的大门，不知dao后tou是天堂，还是直接索xing就坠入地狱了。
他的目光一沉，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石燃抬起tou，和jin盯着他的陶隼目光对上，“我觉得...不行，就这样吧。”
陶隼心里一悸，想要去握石燃的手，指尖才刚碰上，石燃像是chu2电似的，猛地一缩，躲开了。
陶隼还想再往前伸伸手，去追那只躲开的手，但也只是微微一动就停住了，“那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们再好好谈谈。”
“今晚学院里还有个会，时间差不多了。”石燃边说边tao上外tao，拉起放在一旁的双肩包，背好后又理了理连帽衫的帽子。
幸好今天打算去图书馆自习，所以带了个背包，这个谎撒得也ting像那么回事儿。
“那我陪你过去吧。”陶隼也站了起来，想跟他一起出去。
石燃微微侧tou，看了陶隼一眼，淡淡地说：“Jack也会在。”
陶隼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石燃的意思很明显，“咔”一下，像在他和自己之间挡了堵墙。
明显到就像是吃到了他nainai拿柠檬、白醋、酸粉，渍过一两个月的老式酸梅子，酸得让人心里发苦。
陶隼目光随着石燃，看他快步推开咖啡店的门，步履匆匆地绕过大楼，穿过那些挂着残雪的枯枝，直至shen影消失在视线之外。
陶隼腰bu突然一震，他伸手到ku兜里摸索出手机，一看是陶莺。
“嗯。”
电话那tou，陶莺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担心：“巡儿说发消息你一直不回，你这突然跑哪儿去了？”
“我在学校，有点事，就过来看看。”
“啊？我以为你怎么了呢。”
电话里传来车声和陆巡的嚷嚷声，听起来有些杂luan，陶隼提高声音：“没事，你们在哪儿呢？我这就过去找你们。”
“行了，你就在那儿等着，巡儿正往那边去呢。你发个位置，我们一会儿接上你，一起去吃饭。”
接上陶隼的时候，天色已经ca黑，透着空中莹莹点点的几颗星，陆巡又踩了油门往餐厅赶。
一顿饭下来，陶隼愣是没开几次口，全都是陆巡和陶莺两个人在那儿你一言我一语，小嘴叭叭地，像是怕话tou一断，气氛就冷了。
趁着陶莺去洗手间的空档，陆巡抬了抬下ba，向陶隼搭话：“你下午跑哪儿去了？是不是去见那个谁了？”
陆巡也不傻，他倒是没有屏蔽学校邮件。
那会儿邮件一过来，他估计和陶隼看到的时间差不离。
陆巡刚把车停稳当，还没来得及叫住陶隼，就见陶隼一tou钻进车里，一溜烟地跑了，留下陶莺在路旁干瞪眼，看着车子绝尘而去。
这么一琢磨，再看现在陶隼那副yin沉着脸、没jing1打采的模样，心里那点儿猜测，八九不离十，算是稳了。
心眼儿倒是ting活络，陶隼睨了眼陆巡。
看着陆巡那一脸的好奇，他轻轻敲了敲桌布：“你不是有个朋友，听说转去CC了？还有联系不？”
“CC，你说转码嘛？”陆巡把刀叉往盘子里一放，ca了ca嘴，拿出手机翻看起来，“好像是，但我得找找，微信人太多了，luan七八糟的，早就该删点了。”
陆巡就是那zhong谁都认识，但谁都不太熟，喝酒玩乐的多，jiao心的少，真要论起jiao情来，那可得打个折扣。
陶隼guan他这zhong的叫“jiao际花”。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jiao际花”也有“jiao际花”的好chu1。
人脉广，想打听点什么事儿，一筛子下去，保准也能弄出个五六七八个来。
“我这转码的好几个，你说的是哪一个啊？”陆巡嘴上说着，手里的手机还在不停地翻找。
陶隼见他这样，抱起胳膊，往后一仰：“那就找个你熟的，能搞到专业课表的那zhong。”
陆巡在屏幕上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一个还算脸熟的人，正要点进去私聊，突然来了一句：“哎，我说，你这是要转行当码农啊，准备转专业了？”
“嗯，准备先看看寒假，能先选些基础课最好。”陶隼说得一本正经，可陆巡吓了一tiao。
陆巡手一抖，直接双击了两下那个人的微信tou像，“哎呦我去！”
然后他没guan那个“拍一拍”，猛地抬tou，直勾勾地盯着陶隼：“你这是抽的哪门子风啊，真要转专业？”
“嗯，你有意见吗？”
石燃离开后，陶隼在咖啡店等着陆巡他们过来接。
他心里清楚，现在最大的障碍就是专业相同，只要石燃是铁了心要跟他保持距离，那再接chu2起来注定很难。
干脆，直接转专业得了，要么就辅修经济，专业调整成计算机科学，反正现在这样就是不行。
“我的哥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陆巡哭丧着脸，“你不是逗我玩的吧！”
陶隼转专业唯一的受害者可能就只有陆巡，大tui蹦哒哒地要跑，留他一个人继续苟活，可不就是天都要塌了。
陶莺从洗手间回来，看见刚才还乐呵呵的陆巡现在也愁眉苦脸的，和自己家倒霉弟弟一个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拉开椅子坐下：“这都怎么了，一个个的，等下不是还要带我去玩吗？”
听完陆巡的“告状”，陶莺笑得更欢了，她指了指陶隼，对陆巡说：“那你也跟他一起转专业呗，多上一年学，出来拿个双学位，你也不亏。”
“不过，你这个节骨眼儿怎么突然想起来换专业了，怎么了？失恋了？”陶莺手肘撑在桌上，双手jiao叉，下ba搁在手背上，一脸好奇。
陶隼没接话，直接叫来服务生买了单。
今天最后一站说是给陶隼接风洗尘，实际上就是陶莺自个儿心里yangyang，想找乐子。
他们到了Terminus，时间已近十点半，mo肩接踵的人群拥挤在一层，跟下饺子似的。
正因如此，大家穿得也都清凉。
有画着大闪片贴着自己对象，像条灵活的鱼一样，接连扭动的；还有刚刚认识就嬉笑推杯的。
陶隼和陆巡一前一后，把陶莺护在中间儿，三人挤上了二层。
今天也不知dao怎么回事，二层比一层还热闹，连卫生间旁边的位置都爆满。
最后，他们不得不和别人拼了个卡座，才算是落了脚。
午后的光带了些火力，隔着玻璃窗往室内这么一斜，无端让人萌生一zhong自己是温室玻璃房内稀缺jiao贵的花骨朵，受不了寒，耐不了热。
石燃手里的纸团已经被汗水浸shi了大半，ruan塌塌地挂在他朝下的手中，似乎只要在松一分力，准儿能掉地上。
就像shen秋末冬的寒风，那么一chui，就能把蔫儿吧唧的枯树叶子打落在雪白的地面。
“没事啊，你呢，那边的事情都chu1理妥当了吗？”石燃礼尚往来问了一下对方的近况。
“还好，都差不多了。”陶隼点了点tou，带着些探询问dao：“是...因为我吗？”
石燃知dao陶隼说的是什么，Jack估计已经发了通知。
事出突然，Jack能让他再带一周的课已经算是给了缓冲时间。
“不是，Jack有自己的考量。”石燃说得轻描淡写，这事儿要往大了说，是跟Jack自己的年底学生评价挂钩，往小了说，也是人家guan理学生的一zhong手段。
陶隼跟他的事，ding多是个引子，但其中的变量还有集ti作弊的考虑，适当地把每个tutorial的人数控制一下，可能也不会有小团ti抱团的存在。
可石燃越是轻描淡写，陶隼心里的愧疚就越是翻江倒海，他低着tou，没说话。
陶隼刚从石燃宿舍那边急匆匆地跑过来，shen上的汗还没落完，往这儿一坐，连外tao还没来得及脱，额发也有些濡shi。
石燃隔着桌子，把自己手边仅有的纸巾递给了陶隼，“你先caca汗，别感冒了。”
陶隼没接，而是一gu脑儿地把想说的全抖落出来了，“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好笑，还跟你说什么等我回来，以后乖乖去你的officehour。”
在石燃的世界里，能直面的似乎只有死亡这一件事。
剩下的，不guan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他总是尽量在不伤害任何人情感的前提下，迂回地表达自己。
说白了，这是变相的讨好和自怯，因为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难免伤人。
再怎么九曲十八弯地绕来绕去，还是抵不过对方持续的“进攻”。
石燃拿着纸巾的胳膊在半空中一滞，然后慢慢收了回来。
他tian了tian嘴chun，温和地说：“其他老师的officehour你也可以去，没剩几天了，期中要重考，还有期末呢。你可以去找我同事，丹尼尔，他人也ting好的，讲的细。”
“对不起。”
陶隼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仿佛一记重锤，打luan了石燃的思路。
石燃不自觉地搓了搓ku子，又niejin了手心里那团已经shi透的纸。
“没关系，都过去了。”
“那我们还能继续吗？”陶隼问得怯生，但又忍不住想问。好的，坏的，或者夹生话，都无所谓，但要给个信儿。
石燃抿嘴没立刻回答，他偏着tou，注意力被隔bi桌一直对他摇尾ba的小狗xi引了。
如果可以变成小狗，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么直接的问题了，石燃想。
再继续下去，怎么收场，真的要约会试试？这个选项显然不在考虑范围内。
而且，借他一百个胆子，石燃也不敢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除非，除非...他心里默默地想，却又不敢继续往下想。
每一个“除非”就像半掩的，透光的大门，不知dao后tou是天堂，还是直接索xing就坠入地狱了。
他的目光一沉，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石燃抬起tou，和jin盯着他的陶隼目光对上，“我觉得...不行，就这样吧。”
陶隼心里一悸，想要去握石燃的手，指尖才刚碰上，石燃像是chu2电似的，猛地一缩，躲开了。
陶隼还想再往前伸伸手，去追那只躲开的手，但也只是微微一动就停住了，“那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们再好好谈谈。”
“今晚学院里还有个会，时间差不多了。”石燃边说边tao上外tao，拉起放在一旁的双肩包，背好后又理了理连帽衫的帽子。
幸好今天打算去图书馆自习，所以带了个背包，这个谎撒得也ting像那么回事儿。
“那我陪你过去吧。”陶隼也站了起来，想跟他一起出去。
石燃微微侧tou，看了陶隼一眼，淡淡地说：“Jack也会在。”
陶隼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石燃的意思很明显，“咔”一下，像在他和自己之间挡了堵墙。
明显到就像是吃到了他nainai拿柠檬、白醋、酸粉，渍过一两个月的老式酸梅子，酸得让人心里发苦。
陶隼目光随着石燃，看他快步推开咖啡店的门，步履匆匆地绕过大楼，穿过那些挂着残雪的枯枝，直至shen影消失在视线之外。
陶隼腰bu突然一震，他伸手到ku兜里摸索出手机，一看是陶莺。
“嗯。”
电话那tou，陶莺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担心：“巡儿说发消息你一直不回，你这突然跑哪儿去了？”
“我在学校，有点事，就过来看看。”
“啊？我以为你怎么了呢。”
电话里传来车声和陆巡的嚷嚷声，听起来有些杂luan，陶隼提高声音：“没事，你们在哪儿呢？我这就过去找你们。”
“行了，你就在那儿等着，巡儿正往那边去呢。你发个位置，我们一会儿接上你，一起去吃饭。”
接上陶隼的时候，天色已经ca黑，透着空中莹莹点点的几颗星，陆巡又踩了油门往餐厅赶。
一顿饭下来，陶隼愣是没开几次口，全都是陆巡和陶莺两个人在那儿你一言我一语，小嘴叭叭地，像是怕话tou一断，气氛就冷了。
趁着陶莺去洗手间的空档，陆巡抬了抬下ba，向陶隼搭话：“你下午跑哪儿去了？是不是去见那个谁了？”
陆巡也不傻，他倒是没有屏蔽学校邮件。
那会儿邮件一过来，他估计和陶隼看到的时间差不离。
陆巡刚把车停稳当，还没来得及叫住陶隼，就见陶隼一tou钻进车里，一溜烟地跑了，留下陶莺在路旁干瞪眼，看着车子绝尘而去。
这么一琢磨，再看现在陶隼那副yin沉着脸、没jing1打采的模样，心里那点儿猜测，八九不离十，算是稳了。
心眼儿倒是ting活络，陶隼睨了眼陆巡。
看着陆巡那一脸的好奇，他轻轻敲了敲桌布：“你不是有个朋友，听说转去CC了？还有联系不？”
“CC，你说转码嘛？”陆巡把刀叉往盘子里一放，ca了ca嘴，拿出手机翻看起来，“好像是，但我得找找，微信人太多了，luan七八糟的，早就该删点了。”
陆巡就是那zhong谁都认识，但谁都不太熟，喝酒玩乐的多，jiao心的少，真要论起jiao情来，那可得打个折扣。
陶隼guan他这zhong的叫“jiao际花”。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jiao际花”也有“jiao际花”的好chu1。
人脉广，想打听点什么事儿，一筛子下去，保准也能弄出个五六七八个来。
“我这转码的好几个，你说的是哪一个啊？”陆巡嘴上说着，手里的手机还在不停地翻找。
陶隼见他这样，抱起胳膊，往后一仰：“那就找个你熟的，能搞到专业课表的那zhong。”
陆巡在屏幕上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一个还算脸熟的人，正要点进去私聊，突然来了一句：“哎，我说，你这是要转行当码农啊，准备转专业了？”
“嗯，准备先看看寒假，能先选些基础课最好。”陶隼说得一本正经，可陆巡吓了一tiao。
陆巡手一抖，直接双击了两下那个人的微信tou像，“哎呦我去！”
然后他没guan那个“拍一拍”，猛地抬tou，直勾勾地盯着陶隼：“你这是抽的哪门子风啊，真要转专业？”
“嗯，你有意见吗？”
石燃离开后，陶隼在咖啡店等着陆巡他们过来接。
他心里清楚，现在最大的障碍就是专业相同，只要石燃是铁了心要跟他保持距离，那再接chu2起来注定很难。
干脆，直接转专业得了，要么就辅修经济，专业调整成计算机科学，反正现在这样就是不行。
“我的哥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陆巡哭丧着脸，“你不是逗我玩的吧！”
陶隼转专业唯一的受害者可能就只有陆巡，大tui蹦哒哒地要跑，留他一个人继续苟活，可不就是天都要塌了。
陶莺从洗手间回来，看见刚才还乐呵呵的陆巡现在也愁眉苦脸的，和自己家倒霉弟弟一个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拉开椅子坐下：“这都怎么了，一个个的，等下不是还要带我去玩吗？”
听完陆巡的“告状”，陶莺笑得更欢了，她指了指陶隼，对陆巡说：“那你也跟他一起转专业呗，多上一年学，出来拿个双学位，你也不亏。”
“不过，你这个节骨眼儿怎么突然想起来换专业了，怎么了？失恋了？”陶莺手肘撑在桌上，双手jiao叉，下ba搁在手背上，一脸好奇。
陶隼没接话，直接叫来服务生买了单。
今天最后一站说是给陶隼接风洗尘，实际上就是陶莺自个儿心里yangyang，想找乐子。
他们到了Terminus，时间已近十点半，mo肩接踵的人群拥挤在一层，跟下饺子似的。
正因如此，大家穿得也都清凉。
有画着大闪片贴着自己对象，像条灵活的鱼一样，接连扭动的；还有刚刚认识就嬉笑推杯的。
陶隼和陆巡一前一后，把陶莺护在中间儿，三人挤上了二层。
今天也不知dao怎么回事，二层比一层还热闹，连卫生间旁边的位置都爆满。
最后，他们不得不和别人拼了个卡座，才算是落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