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晃地朝着眼前的人扑去。
雪花片片飘落,视线里只剩下了一片纯白,朦朦胧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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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真切,抓住的也只是冰冷的风,而那风也很快从他指间流逝,什么都不剩。
谢横几乎都没有费什么功夫就将他撂倒在地,他再次躺倒在人脚边,连鼻尖都被冻得通红,眼眶充血干涩,眼球上布满了根根鲜明的血丝。
也不知道是风雪太大,入了眼,还是别的什么。
谢横抬手拂去了肩膀上的雪,弯腰捡起了斗笠,嗤笑了一声,像是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片刻后,他才听到谢横倨傲的开口道。
“看在娘亲的份上,我也不是不可以帮帮哥哥,刚好我的队伍里还差一个人,可以让哥哥凑个数。”
“不过哥哥最好别拖我的后腿,站哪躺哪都行。”
“你应该不想让娘亲失望吧。”
未尽的话语消散在风雪中。
等他能够起身时,谢横已经走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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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被遗弃在冰冷的风雪中,四周一片静寂,只能听到漫无止境的风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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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内,人潮如织。
华灯初上,万千灯火下,呈现的是繁华如梦的盛世。
来来往往过路的行人,或三五成群,或两人携手,步伐悠闲地在周边的小摊上流连驻足。
从大大小小的堂里飘散出的食物香气勾引着人的味蕾,琳琅满目的商品整整齐齐的铺在摊位上。
放眼望去,整条街张灯结彩的,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与这繁华闹市格格不入的,是蜷缩在角落里的柳忱,他面前摆着张木桌,上面放着修理武器的工具,旁边立着块牌子,算是招揽客人。
从云湖天地出来后,他自己简单地包扎了伤口,上药时才发现药瓶已经空空如已。
身上带的盘缠不够了,他不得不带着伤出来赚点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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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面色苍白,脸上又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阴沉,一晚上过去了,也无人来问津。
好不容易有个人拿着自家的菜刀来修了,他却抿了抿唇道。
“我不修这个。”
那个人似乎也看出他的落魄,呸了一声,满是不屑。
“嘁,都这样了,还装清高呢。”
他眼底掠过一丝凶戾,看得那人头皮一阵发麻,赶紧脚底抹油溜走了。
晚风里,万千灯火明明灭灭,街道上人来人往,去没有一个人望向他这边。
不管在哪里,他都好像是被遗弃的。
他低下头来,不去看那盛景,本来也与他无关,他只专注地擦拭着自己手中的霜刀,一寸一寸的,像是抚摸自己最重要的宝贝一样,爱怜又小心翼翼。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柄黑金色的长刀,置放在他桌子上,那沉闷的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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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原来还会养护刀具吗?”
“说起来在门派的时候,长老们也常教我们如何养护刀具,只是我对那武学之外的东西都学不来。”
“还是麻烦哥哥好了。”
那年轻的声音虽然没有刻意的压低,听在耳朵里却犹有千钧之力,让人无法轻易忽略。
柳忱将手中的刀收入鞘中,抬起头来,沉默着刚要去拿对方手中的那把横刀,对方却是戏弄一般手腕一翻转,刀柄击打在他腕骨上,他手一颤,手指抖了几下,竟是再抓握不能。
可就在这时,谢横却偏偏将手中沉重的横刀放在他手上,挑眉道。
“哥哥拿刀都拿不稳了吗?”
对方手一松,那把横刀犹如有千斤之重,压得他手掌往后一翻。
眼见着刀就要从手中脱落,他竟是不顾一切的伸出手来,紧紧握住,膝盖“咣”一声跪倒在地,他咬紧了齿根,额头有冷汗溢出。
他身上还有伤,本该休养,他却为了那不必要的自尊,苦苦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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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娘亲说,哥哥从来不会让刀从手中脱落,看来是真的。”
谢横姿态笔挺地站在他面前,环抱着双臂,笑看着他,丝毫都不在意自己的武器落入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