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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照顾者(下)(2/4)

一想到桑娜还在後,奥尔亚斯压脑中浮想联翩,赶袋中草药,将草树枝用细绳綑好、籽用分装药材的小布袋装好。待将一切理妥当,又整好心绪表情,才转将一袋药材递给桑娜,说:「这是我手边最好的药材了,希望您能收下。」

奥尔亚斯翻找行时意外发现里多放好几包草药,除了他自己带来备用的、通用疗效的草药,还多了几包没见过的小药包。

:「唉呀,我的手艺哪能有您好,更何况安德里克大人万金之躯,要是摄的药有什麽差池就不好了。您对制药技术掌握熟练,我还是依您所言定期去找您拿药就好,我想雷耶蒙大人、安德里克大人对此也会比较放心。」

北方草药在西方罕见难得,桑娜原本想就算是随便几株野野草也聊胜於无,哪里知奥尔亚斯赠予她的草药就是在北方也不易取得,且都经由北方正统工序理过,委实名贵稀有。她在西方从医数十载,也没见过几次品质这麽好的北方药原料。

安德里克本就因雷耶蒙所言有些患得患失,见奥尔亚斯与桑娜互动良好,竟开始自我贬抑:「也只有像他那样对谁都好的人才会对我温言相待,像我这样背信弃义的险小人,值得谁对我好?」他自习得冥界术法以来长年受冥气扰,不经意间总会升起自轻自贱的负面想法。过去有百余情绪压抑咒术暂且掩盖,如今消除了一半,隐约升起的负面情绪又萦绕内心,引起他的自我厌恶。

安德里克回想自己也是一日之间便对他委以心腹,现在想来说不定是对方超群的社手腕所致。过去两人毫无集,只有归附仪式那日有过一面之缘,彼此间成长的国家、制度、观念等无一不是相差甚远,他对自己何来「仰慕」之说?恐怕那不过是讨好自己的场面话,说不上有几分真心,不免有些气闷。

奥尔亚斯心中奇怪,拆开小药包大略检查,竟发现其中多是诱引他人情慾、给房事助兴的药材,甚至知名的迷情妖断肢也晒乾放在里面。他心中一,蓦地想起临别前下将行给他时别有意的笑容,顿时恍然大悟:「他们竟然偷偷帮我准备这些东西!」

「唉。」安德里克轻叹一声,侧钻回被窝,可翻来覆去心里烦闷不减,奥尔亚斯与桑娜对话也没收声,字字句句钻耳中,搅得他心中郁闷,难以表述。

奥尔亚斯激回答:「您对我真是太好了!用宝贵的医学见解醒我、传授我那麽实用的药方,还愿意替我调制滋补的药。可惜我边没什麽好当回礼的东西,只有自家乡带来的几味北方药材,希望您收下!」说着转去拿自己的行,从里面挑选备用药材。

可这事自然不能在桑娜面前透,於是他神情赤诚,言语真挚的对桑娜说:「我国覆灭之後,这些珍贵药材在世上恐怕再难获得。但我相信以您明医术,这些草药必有大用,如果随意让不懂医理的人使用,只怕糟蹋了这些珍贵药材。」

桑娜原本还要客推托,但一听北方药材便心里发。原来雷耶蒙国因制度差异鲜少与北征王往来,就连货也罕有互通。北方药材独特,在特殊功能上有别於其他三方药材的奇效,因此往往得透过与邻国资源互换取得,且还不一定有门路。而北征王国度覆灭以後北方草药更加难得,原因之下使北方药材在西方名贵至极,并且日益稀缺,千金难求。

桑娜接过沉甸甸的一布包药材,实在忍不住心中好奇,问了句:「这些是什麽?」便逐个拆开药包来看。但幸好奥尔亚斯并不介意,反而笑脸盈盈的看着桑娜检视药材,似乎本来就希望她有如此举动。

桑娜拍:「没问题!我一定会用品质最好的药材、制作最好的补药给安德里克大人服用!到时候你也别客气,我多一份让你补,今後你贴照顾安德里克大人,也得留意自己状况,累垮了对你们两个都不好!」

奥尔亚斯从军八十余年,曾担任军中医疗、伙房与後勤,自然知什麽药材珍贵难得,却又使用机会多。因此在带着队离开北方之前早就将所有草药叶、籽备满备足,甚至研究移栽培育方式,载着几大袋北方冰晶石与特有黑土,偷偷在军营中植培养,以供日常使用。

二人谈话之际,安德里克本来仰看着天板发呆,不知不觉被两人谈话引。听奥尔亚斯灿莲,不一会功夫就捧得桑娜与他肝胆相照,暗忖:「只不过一场会面吾王便对他态度亲近,就连桑娜也在顷刻间被他哄得转向,难八面玲珑是他的本吗?」

「以後如果你需要什麽医疗上的帮助,尽找我!哪怕是边境军营我都赶过去!」桑娜心绪激动,将药包整好抱在怀里,切的与奥尔亚斯畅言相谈。此後奥尔亚斯再询问关於安德里克的照护问题、王城中的医疗资分,还有什麽家族势力情报,桑娜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半都不保留。

「哇!这些是……哎呦!我的神啊!」桑娜惊呼连连,难掩惊讶问:「这麽珍稀的药材,真的要全给我吗?」

「我以为他对我不同,原来又是我的一厢

桑娜听罢眶泛红,握着药包的手微微发颤。她纵有超医术,终是下层阶级,背後无亲无故,又无势力支撑。多年来凭藉自己手艺晋级到王城中负责医务室,可在其中毕竟人微言轻,大半时候无人能知晓、重视自己的辛苦付与才能。此刻见奥尔亚斯诚挚相待,又托付珍贵礼,她直觉自己遇上此生难得的知己,便也将奥尔亚斯放在心里推心置腹,将他视为此生难得的知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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