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就职到现在,近一个小时里,他已经猜透了K点酒吧实际上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全场都弥漫着人性腐烂的气味,这里人人都坦然的谈论着裸露不堪的话题,甚至某处有些曝光于外人之下的可耻画面,然而人人喊好,不得尽兴。
在这种只看钱与权的是非之地,程予只能忍。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嘛,来这装什么纯情?这样吧,你让我玩一晚,我不会亏待你的,怎么说,一晚上多少。”男人显然心急了,程予从他的开门见山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这男人比前来搭讪的人,讲话更来得直接,言语更来得龌龊。
“我是调酒师,不是男妓,不存在一晚上多少。”程予回应得坚决冷漠,这是今日除了杨经理之外,第二个跟他提起‘男.妓’这个相关话题。
1
谁知,男人竟蓦然站起身来,攥拳捶打着桌面道:“你他妈少犯贱,玩什么欲情故纵的戏码,一副清高的模样装给谁看,就你长这样,就是生来给人艹的。”
男人与程予聊不过两三句,就开始没了耐心。
程予没说话,暗里却咬着牙,一双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阴沉双眸直盯着男人,他也宁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想再用方才那一套忽悠着男人,结果男人抢先一步更加亵渎道:“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知道我是谁吗,一副勾人的骚样,你妈肯定也不是什么…”
‘呯’的一声,程予手疾眼快的抡出一旁的酒瓶朝男人抡去,半响缓过神来,男人毫发无伤,却满脸的惊慌神色,正颤抖着撇过头,看向一旁半张脸都淌流着鲜血的南勋易,正半睁着朝程予投来狠狠一眼记。
南勋易是方胜毅得力部下之一,只要方胜毅来K点酒吧,无论是什么事,南勋易都会揽下了调合K点酒吧突发状况的工作,结果刚有人来通报吧台出了点事,他快速奔跑过去,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无辜挨了一酒瓶。
程予此刻正手执着被打碎了一半的酒瓶子,一脸茫然的看着南勋易,他首先想道歉,同时也想解释,他可以忍受任何人说他如何,但是绝对不能忍受那些污秽的词汇放在他母亲身上。
可此刻的南勋易却怒意大得很…
“对不…”程予话音未落,便被南勋易猛地对着脸颊抡了一拳,很快,不甘示弱的程予与南勋易就地殴打了起来。
南勋易是个脾气暴躁的大直男,程予自然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弱者,大厅众人的目光迅速被小小的吧台所吸引住了。
……
1
“方哥,不好了,勋易跟人打起来了。”
方胜毅一随身保镖神色匆匆朝方胜毅禀告着,恰好方胜毅正谈完生意,坐在某包厢内的真皮沙发上,他翘着二郎腿,一手正摇晃着杯中的红酒,惬声道:“哦,是吗,这家伙还有被人打的时候?”
保镖微微低头,不敢言语,默默等着方胜毅下命令。
包厢平顶上的水晶链式吊灯所直射出的彩色灯光投放在方胜毅手中半盛着红酒的透明酒杯上,一半迷离,一半清醒,方胜毅像是想到了什么,倏时脸色一阴沉,抬手将红酒一饮而尽,“将他跟那个打他的人带过来。”
“是。”
……
“打不过就用枪了是吗?”程予与南勋易对立站着,南勋易正举起一手,手中紧握着的意大利伯莱塔92F手枪,深不见底的枪口直对着程予的脑门。
两人均近战了一番,吧台近百来瓶名酒及数不清的玻璃酒杯通通碎翻在地,零七碎八的银白玻璃片夹杂着满地混色液体。
“呸,谁说我打不过。”南勋易不屑的语气藏着几丝不服气,他不得不承认,跟程予打很是费劲,虽两人分不出高下,但南勋易一直处于下风,可他不想承认除了方胜毅之外,世上有第二个他打不过的人。
两人僵持不下,这时,方胜毅派来的保镖走了过来,倾身在南勋易耳边说着些许什么,南勋易眸光中闪过一抹难色。
1
保镖交代完后,挺直腰杆朝南勋易后退几步,南勋易则悻悻的侧头瞥了程予一眼,冷言道:“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