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男人，地上扑倒一个男人。站着的男人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拍拍手，轻松地小声说：“你都看到了？”

“不，我没有。”祝健康说，黑暗中他看不到那人的脸。

男人轻轻笑了一声：“你别害怕，他只是晕了。”

“所以你是想下一个打晕我吗？”祝健康问。

“是他想攻击你，我只是赶在那之前先打晕了他。”男人无奈地解释道：“我和他不是一路人，他来八成是想要你的病房钥匙。”

祝健康这才松了口气：“谢谢啊，不过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我要病房的钥匙。”男人说。

祝健康沉思了一下：“那你们到底哪里不一样？”

男人打了个喷嚏。

程昭远醒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脚被紧紧绑住躺在床上，身上盖了一条被子，动弹不得，连嘴巴都被胶带死死封住。他觉得后脑勺还有点疼，有些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他看了看周围，自己应该是被绑架了。

那应该是一个酒店的标准间，空调开在28度，电视是开着的，只是没有声音，而浴室里有水声，他努力瞥了一眼，连手上的绳结打的都是专业的，绑架自己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醒了？”一个声音从浴室里传来。

程昭远一惊，想呼救，但是嘴巴被封住了并不能发出声音。浴室里的人开始慢条斯理地换上了衣服，吹干了头发，而后才走了出来。

程昭远看到，这个人不是别人，是陈燃。

陈燃拉了把椅子坐在程昭远身边，取过空调遥控器把温度又调高一度，问程昭远：“这个温度还可以吧，冷了你就说话。”

程昭远瞥了陈燃一眼。

“哦，看我这记性。”陈燃说着，撕下了那胶带。

程昭远呸了两下，觉得唇上仍有胶水味，他咬着牙喊：“陈燃，你疯了！你绑我干什么！”

陈燃只坐着，身子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程昭远不急不躁地说：“我看队长大晚上乱跑，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所以让队长来暖和暖和。”

“我……”程昭远猛然想到自己在医院里是被人打晕的，一时气愤，被人这样揶揄了又没办法反驳，只能说：“你跟踪我？”

陈燃摆摆手：“不不不，巧了遇上了。”

程昭远叹了口气：“陈燃，你先给我解开，这里面有误会。”

“我绑的不算紧，应该不疼的队长。我觉得这里面没有误会，你骗我说明天再转移阿风，其实只是想让我放松警惕，今天晚上偷偷带他走，对吧？”

“你假意答应我，其实也只是想夜里等着我而已？”

陈燃耸肩：“我都说了是巧了遇上的。”

程昭远咬咬牙无奈地说：“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带他走，我是怕你太坚持了，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危险。”

“危险？”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了，就一定有人想找他。他是十年前那桩案子的重要证人，想让他闭嘴的人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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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燃靠近了些低声说：“你其实是想在郭胜旌回来之前带走他吧？”

程昭远怔了一下，眼神多少有些飘忽：“没有。”

陈燃哦了一声，转身要走。

“回来！”程昭远在他背后喊道，浑身被捆得严实，挣扎着像一条蠕动的虫。他皱皱眉，终于下定了决心：“你知道阿风是谁吗？你很可能就是那座空碑后本来应该葬的人，那个消失了十年的卧底‘赟’，那个开枪打死你哥哥的人！”

陈燃闭上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来，程昭远每句话在他心里都是一枚深深砸进去的钉子，那是一种完全精神上的疼痛感，无端无由，要人性命。他转过身来，收了先前嬉皮笑脸的态度，冷冷说：“你一直都知道，但是不告诉我。”

“我是怕你没办法接受。”程昭远苦笑：“陈燃，他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前未必是个好人，你本应该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