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录了像,这位陈警官可不是来帮朋友的,是来执行公务的,你们知道袭警是什么罪名吗?”程昭远正视着村民们说得不疾不徐。
光头被枪顶住了脑袋,腿已经开始抖了,他咽了咽唾沫,挥手向人:“走,都走都走。”
程昭远见人表明了态度,收了枪,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群人走了之后,陈燃又干呕得厉害,他一时没站稳后退了一步,扶住了墙。
这场闹剧终于过去,林深倒了茶,翻找出些跌打药来。程昭远给陈燃上药的时候手上没个轻重,疼得陈燃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喝了些茶水,恶心干呕的感觉逐渐没了,便又有心情抱怨:“队长,疼着呢。”
程昭远冷笑:“还知道疼?活该!”
“说你呢,活该!”陈燃将原话转给了林深:“家里有困难,你和大家说啊,我们都帮你想想办法。这种情况了,我和队长不来可怎么办?你怎么不报警呢?”
林深怀里抱着惊魂甫定的林浅浅,低下头说:“对不起,我怕事情太大,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陈燃的兜里常备着糖,他掏出一颗来晃了晃,“浅浅,到哥哥这里来。”
林浅浅接过了糖含进了嘴里。陈燃便捂住了浅浅的耳朵,冲林深恶狠狠而小声地骂道:“傻×。”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程昭远怕陈燃是话说重了,安慰道:“谁没个困难的时候,我们知道你不容易,但是这次你们俩太胡闹了。下次遇到了,一定要报警。”
“队长,陈燃,谢谢你们。”林深说。
“客气就不用了,不过,队长,你怎么来了?”陈燃又问。
程昭远一肚子火,碍于小孩子在,又不好发泄,只是平静地说:“你那么大动静,我能不知道吗。你还敢开我的车,知道打车到这儿来花了我多少钱吗?”
“那,你的枪……”
“这个?”程昭远从衣兜里掏出那把枪来,双手握住,对准了自己,然后扣动了扳机,而后“手枪”亮了起来,并欢乐地唱起了“喜羊羊,美羊羊,懒洋洋,沸羊羊~”。
“给我侄女买的,非工作时间我哪来的枪。”
“绝,队长,绝。”陈燃竖起了大拇指。
林深仍有些担心:“老陈,你没事吧,我看你头上挨了一下,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没事,我小时候就磕磕碰碰的,这点伤不算什么。”陈燃摸了摸后脑,又问:“你现在大概欠了多少钱?”
“三十万。我爸在医院花钱如流水,近些日子又重了些,花的更多,我没办法。”
程昭远捧着茶杯也喝了一口,边思考边说:“我让局里的同志们一起帮忙凑一凑吧,有多少算多少,给那些人一人分一点,拿出点诚意来,剩下的再想办法,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过姑姑和浅浅也先别在家里住了,以防万一。”
林深点点头:“嗯,我打算让浅浅先去亲戚那里住段时间。”
“别难过了,林深,至少我还有一个好消息,阿风找到了。”
“那太好了!”
程昭远仍喝着茶,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在林深眼中看到的惊愕多于喜悦。程昭远开车带陈燃离开,留林深和母亲妹妹再好好说说话。陈燃满脑子都是怎么凑这些钱,其实他要凑的不止三十万,三十万只是债罢了,林深家里要花的钱将来还有很多。局里的各位穷得叮当响就不用说了,连郭局也一样。贷款的话,自己一辆小破车也抵不了几个钱。
而后他想到了一周后厉觉的邀约。
厉觉肯定不在乎这些钱,但是真和厉觉借了,自己以后又怕被人拿了把柄。
天已经亮了,陈燃接了个电话,是郭局打来的。
“陈燃,这段时间忙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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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燃如实回答:“也没什么,刚打了一架,您有话就说。”
郭胜旌只当是个玩笑话,也不追问,只是说:“中午回来一趟吧,有人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