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出声制止:“现在不还不是吗?”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对面。
宁世源只当说的不是他,品了口茶,透过落地窗看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没意思透了,阮航将菜单一合,推到桌前,差点翻了茶水也不管,低头摆弄手机,给新欢发消息。
经理记满点单纸,擦着额角的汗,捧着两本菜单悻悻退场。
茶叶不新不陈,泡出的茶汤颜色都不够好看,李钰尝了口便放下,袖扣磕在大理石桌面轻响。
“谈生意?”
“嗯。”宁世源吝啬回答,多一个音节都不肯。
有时候他想自己是不是记性不够好,明明那晚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却仿若过去好久,气到起伏的胸口,压下去的怒气,握到变形的手指,还有眼前这双曾被自己咬破的嘴唇。这一个月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总频频想起。或许食髓知味,拿下宁世源这个家伙应该很带感,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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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察觉对方紧盯自己的视线,宁世源终于转过头看他,眉目间似有不解,空中视线交锋,率先败下阵来,举杯挡住。
宁世源对茶没有讲究,品尝不出好坏,只觉比白水多一丝味道。
“老爷子也打算投这块地,派你来考察?”
西区靠近海岸有一块未开发的地,离公司直线八公里,李钰看过递上来的方案,意图将该地区打造成一座综合性度假村,投资金额过大,后期收益无法保证,至少五年内不可能收回成本。他手上的资金不足以拿下这个项目,如果前景好的话,最好是与人合作。
他也在赌,集团目前的重心偏向医疗养老方面,不会成为竞争对手。
显然,对方知道了他的意图,话说得轻飘飘的:“公司的决策总不会失误,我不过照做。”
模棱两可,让人摸不准意思。
修长的手指搭在杯口,无意识的摩挲着,落在李钰的眼里,得了一声轻笑。
阮航吃过饭就要走,这鬼地方待不下去,要去日本看烟火大会。急的不得了,直接叫来司机送他去机场,票都当场买。
时蔬确实下火,临走还挺客气的和人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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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世源倒不在意阮少的态度转变,见李钰捏着车钥匙,淡笑道:“我就不打扰...”
“陪我走走。”李钰没什么风度的打断。
地下车库的温度比外面要低一些,银灰色车辆规规矩矩的停在车位线内。两人错开步伐,彼此拉开一点距离,眼里余光得见男人那张好看的侧脸,和长得实在过分的睫毛。
于是行动先一步,他只是遵循内心,将男人推向那辆银灰轿车。
宁世源有所防备,速度快到连人都没看清,转身面向李钰,随后被一双手大力的推到车框门上,砰的一声,后背硌的生疼。
他居高临下看向男人,瞳孔中映射出一张神色苍白的脸,两人距离近到彼此的气息相互纠缠,也自然没放过男人眼中那一丝因被疼痛掩盖一闪而过的慌乱。
“宁总的眼睛实在迷人。”
右臂横在男人的胸口,使他上半身向后倾斜,手指顺势扣住肩头,他被压制的动弹不得。
可宁世源是什么人,他不会再狼狈到被迫接受,静默几秒之后淡淡开口:“是吗?多谢抬爱,我以为小李总做事是有分寸的。”
“没分寸又如何。”他张口就问。李氏的少东家当然有鄙睨一切的资本,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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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世源偏过头不再看他,也敛去了眼底的不明情绪,再开口,声音冷冷清清:“你不必拿我作乐,李总的心思我从不揣度,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答案。”
李钰看他偏过去的侧脸,微颤的睫毛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李钰笑了起来,这是自那纸调任公布以来最真心实意的笑。笑到整个人都在不停的抖动,末了,他终于笑够了,叹了口气,语气带有似有若无的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