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睡眠时一如既往地相拥,从西里斯传来的味道让乌勒尔感到安心,一直紧绷压抑的身心都放松下来,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死死地抓紧了西里斯。雄虫在边境星是难以生存的。但乌勒尔内心的某一部分却又在卑劣地庆幸,这样的话,哥哥的价值又提高了,他甚至可以将哥哥变成自己的东西。
就算乌勒尔已经变成了对雄虫危险至极的生物,但西里斯仍然没有疏远他,乌勒尔也顺理成章地赖在哥哥的怀里汲取曾经不屑一顾的爱,得到哥哥的爱当然很好,但他还想要更多的事物,迫切地想要得知哥哥的全貌,怀揣着如果手握哥哥的秘密的话就能将他留在身边的希望。所以——他诱导了哥哥和他做爱。全部都为自己所有时,哥哥稍微皱了皱眉。
尽管不快却没有说出来的西里斯,让乌勒尔的阴暗变得无所遁形,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是如此恶心。他以为是自己保护了西里斯,实际上是他蜷缩在西里斯身旁渴求着归属。乌勒尔做好了被抛弃的准备,他们已经有飞船了,西里斯只要随便找个行星登记,就能摆脱这个让人作呕的弟弟。
但是哥哥没有抛弃他,因为是疼爱的弟弟,所以就连这样的任性都允许了,亲吻也好,做爱也罢,哪怕是只有夫妻间才有的甜言蜜语,只要小小地哀求,就能得到。知道是不对的,但却没办法克制那种需求,分明连对信息素的渴望都能摒弃,然而得不到哥哥的爱就会感到慌张。
西里斯始终待在这个星球的理由,乌勒尔是知道的,是因为担心自己融入不了外面的社会,是害怕他没办法生活在虫族的法律之下,所以乌勒尔才克制自己的行动,希望某天西里斯能够前往更加安全舒适的地方。
因为哥哥看起来感兴趣,所以才容许那个雌虫去触碰哥哥。
如果是有权势的雌虫的话,那么在联邦里,哥哥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但,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3.
智脑离开前,替乌勒尔接通了连往联邦缉捕队的线路,之前一直联系不上,是因为突发性的时空风暴,导致他们只能停靠在像是孤岛一样的跳跃中转站。算着时间,很快就能到首都星。从全息影像中浮现而出的西里斯正用一只手托住脸颊,百无聊赖地等待着连线,在他们终于对上视线的时候,终于起身,转而用一只手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手背。
“哥。”
乌勒尔简短地呼喊他,尽力不让短短几天就堆积成洪流的思念涌出,有预想到会很难熬,但没想到连手指都开始难耐地颤抖。
“在那边生活得怎么样,吃饱喝足了吗?”
比起倾诉自己的窘境,西里斯更在乎乌勒尔在另一边过着怎样的日子。
乌勒尔很清楚他瞒不了自己的哥哥,即便他自忖没有缺漏,但西里斯总能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撒谎:“不怎么样。没有交到朋友,也没有虫住在我旁边,大概是因为我刚来就把一只雄虫吓到了的缘故。”客观地说,乌勒尔对他者的压迫力不比卡列欧低,遭到这样的待遇也是理所应当。西里斯不止一次地听到那个叫派恩的副官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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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工作呢?”
“巡逻蔬菜田,驱逐到这里劫掠的农地害虫?”
不是什么危险的事,西里斯舒了一口气。
“那么,哥怎么样?你看起来并不开心。”乌勒尔没有遗漏一个细节。
西里斯摩梭手背的动作加速了。
“倒也没有……”
“你骗不了我的,哥。”乌勒尔没礼貌地打断了。
没事就喜欢拆长辈的台,西里斯叹息一声,老实说:“有点麻烦,但又不太好详细说明……我被缠上了,那个叫卡列欧的少校,他对我不是一般的感兴趣。他居然跟我求婚了,我们认识才不到一星期。”
不感到惊讶。乌勒尔知道卡列欧与自己很像,这样的话会喜爱哥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过果断地求婚还是意料之外的事。
“那么哥的回答是?”说答应的话就马上发脾气,乌勒尔这么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