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见男人们已经略有倦意，似乎话题又要回到她这里时，顾盼放下酒杯，低声：“金总，我去补个妆。”

“可不是活着？”另一个略瘦的男人啧了一声，摇晃着酒杯，随即看向顾盼，“听说最近资不顺？陈总怕是也睡不踏实吧？”

随后他想起顾盼，他今晚本该享用的猎——

众人哄笑。

金骅的眉皱起。

“寰宇能源？”一个中年男人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轻蔑，“还活着？”

顾盼的心微微一动，“陆哥”难是陆行？这是他让她钱前来的原因吗？但她并不敢分神太久，努力在心中默默记忆着在场众人各自的特征，言论，甚至语气。

她轻轻，沿着墙边悄然离开。

金骅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饮了一酒，语调懒散：“别听那些七八糟的风声，陆哥的人，哪是说挖就能挖的？不过嘛……”他意味长地瞥了旁的顾盼一，似笑非笑，“市场竞争就是这样，谁的价，谁的筹码好，谁就能拿下对方。”

“来得正好，刚在聊你。”一名材微胖、着钻石袖扣的男人冲金骅举了举酒杯，意味不明地，“听说你最近几个能源项目展不错，居然还挖了老陆的人？”

但凡他还有一脑，应该很快便知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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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她丈夫来接她，就一起走了。”

金骅对收到的调侃毫不在意，悠闲地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说：“不过话说回来，寰宇最近也有意思的。”

顾盼低垂着眸，仿佛并未听话中暧昧不清的意味，只是安静地站在他侧，姿态得又不惹，恰到好地展现被动的优雅。

金骅的笑意更了些，随意地摆了摆手：“去吧。”

他环顾四周，却再也没看到那个本该回到他边的女人。他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

有人自然地换了话题，开始谈论市场的政策变化，换某家银行的内消息，还有人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观望。

金骅本就是为活跃气氛，他眯了眯，笑了笑，举起酒杯朝那人示意了一下：“老杜说得对，来，喝酒。”

顾盼不动声地垂眸，仿佛听不懂话里的意。

他今晚的表现不算差，虽然几个老狐狸对他仍有些轻视，但至少，他已经把自己的存在打了去，亦收获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着醇厚的威士忌气息，还有雪茄燃烧后的淡淡辛辣。

“别小瞧她。”金骅微微一笑，“她的老公可还指望她呢。”

车辆缓缓驶离，她的影，消失在夜之中。

自然有人知附和金骅，帮他顺人情。男人轻慢地嗤笑：“办法？能有什么办法？不就是四找人输血？不过陈太太啊，只要找对了人，办法自然是有的。”

他折断手中的雪茄，霾爬满底。

“走了？”他轻嗤了一声，“跟陈尧？那个窝废？”

她知，这里没有人真正把她放在里——她的存在，就像桌上的酒，指间的雪茄，可有可无。但正因如此，她才能隐其中，静静窥探这些真正左右市场的风向。

一个似乎与金骅平日相熟的朋友，目光意味长地在顾盼上打量了一番，率先开，“哟，今晚又有新惊喜，不介绍一下？”

“行了，别聊这些有的没的了。”一个沉稳的声音了来，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金骅随手在吧台上取了一杯酒，晃了晃：“寰宇能源陈尧的太太，大家多照顾。”

而顾盼，静静地听着，悄无声息地记住每一个关键的信息，记住那些看似无意的对话，也记住了那些被刻意提及的名字。

有些人听懂了弦外之音，发意味不明的调侃，而有人则只是冷旁观，像是在衡量这一场松弛的博弈里，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她的语气轻缓温和，仿佛只是一个不了解市场局势的妻，在维护着丈夫的面。

顾盼没有迟疑，迅速上车。

宴会厅里，金骅送走了几位重要的宾客，脸上依旧挂着未收起的笑意。

众人哈哈一笑，气氛重新松弛下来。

侍者似乎有些慌，却依然“努力回忆”了一番。

把他的女人，双手奉上。

顾盼一个局促的浅笑：“我先生确实很忙……不过，他总是有办法的。”

“那个女人呢？”他问边的侍者。

金骅的目光扫了顾盼一，带着不加掩饰的戏谑，仿佛在等她的反应。

这里的资本玩家们，都知金骅在玩什么把戏。别人的女人被他带了这个圈，被迫听着对她丈夫的冷嘲讽。这是能让他兴奋的狩猎。

陈尧，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还？

没有人注意到她是如何从卫生间旁、从服务生的通绕到室外，步伐没有丝毫犹豫。

一辆黑轿车已经静静等候在门，车门适时开。

——他金骅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理。

角落里，一名鬓发微白的男人放下酒杯，目光从金骅和顾盼之间扫过，神冷淡。

在他们里，顾盼不过是金骅今晚的风游戏，一缀盛宴的甜。只不过这甜太过诱人，反而让他们生几分别样的趣味。

带着一羞怯，又带着一无害的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