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史稗官包括清末民初的报刊完成的以外，其他各朝史演义都是本着“以正史为经，务求确凿，以轶闻为纬，不尚虚诬”蔡东藩《唐史演义·自序》。“正史”叙事多重复，与人
活动无关的文字太多，如何删繁就简、增加历史人之间的互动以及有趣的故事，这是颇费裁量的。同上
刘
除秦苛暴，“与父老约，法三章耳。”而后来仍有族诛，仍禁挟书，还是秦法。法三章者，话一句耳。本回叙刘季微贱时事，脱胎《
祖本纪》，旁采史汉各传，语语皆有来历，并非向
虚造。惟史官语多忌讳，往往于刘季所为，舍瑕从善，经本回一一直叙，才得表明真相，不没本来。盖刘季本一酒
徒，其所由得成大业者，游
之中，
有英雄气象，后来老成练达，知人善任，始能一举告成耳。若刘媪之
龙得
，老妪之哭蛇被斩，不免为史家附会之词；然必谓竟无此事，亦不便下一断笔，有闻必录，抑亦述史者之应有事也。这
书虽名“演义”，但它还是与读者熟悉的《三国演义》《隋唐演义》《东西汉演义》等书不同。《三国演义》等作品更注重文学
，就文
来说，它们更接近“英雄传奇”；而蔡东藩的“演义”，虽然也有铺排、也有虚构，但其重
还在于叙述历史事实，它是历史读本。这一自从它
版之后就被读者肯定了。当时江苏省立南京中学校长张海澄给会文堂新记书局写信说：“《历朝通俗演义》于中等学校学生文史知识，裨益匪浅。特采作课外补充读。”严谨的历史学家顾颉刚关注历史知识的普及。20世纪30年代，他就鼓励自己的学生撰写历史通俗读
如陈稺常的《中国上古史演义》。50年代版历史通俗著作时，他推荐了“历朝通俗演义”，并为之作序：刘媪之
龙得，老妪之哭蛇被斩这是正史中有的，作者不能回避，但在总评中加一些批评文字，已表明自己的态度。史官说他豁达大度，确非凡夫，而且
关约法，尽除苛禁，能得百姓
心，所以扫秦灭项，五年大成。但小
追溯汉家事迹，多半沿袭秦制，并没有一番大改革的事业。萧何原是刀笔吏，叔孙通又是绵蕞生，绵蕞系表位标准，绵是置设绵索，蕞是植茅地上，为肄习典礼之
，使知尊卑次序。所见所闻，无非是前秦故事，晓得什么国经野的宏规，因此佐汉立法，仍旧是换汤不换药的手段，厉行专制政，尊君抑民。评价也不
，其原因就在于，他虽然取代了绝对专制的秦朝皇帝，但所执行的仍然是“秦制”：一般历史通俗演义，在过去也曾
版过不少，可是似乎还很少能和蔡东藩先生这一
相提并论的。蔡先生对史料的运用与取舍，采取了相当认真的态度。例如：他对正史中所引用的迷信分，加以适当地批判，对于帝王自己为了要求在群众中建立威信而制造的神话，也都予以无情地讽刺。这证明了他作这书并不想为封建统治阶级服务。……我认为，这书的重新版，不但可以作为一般人的读，并且也可以作为
好历史的人们的参考。因为一《二十四史》，分量太多，就是历史专家也不容易把它完全熟记，倒不如这演义，随意翻览一下，说不定会有提纲挈领的功效。顾颉刚《蔡东藩〈二十四史通俗演义〉增订序言》
蔡东藩的书中，自己还常常加批注，或作一些小考证，每回之末或有总评，以帮助读者辨明真伪与正误。例如《前汉演义》第十一回之末云：
所谓“约法三章”是刘
对关中百姓的许诺，《史记·祖本纪》中记载：“汉元年前206十月，沛公刘兵遂先诸侯至霸上。……遂西咸
……还军霸上。召诸县父老豪杰曰：‘父老苦秦苛法久矣，诽谤者族，偶语者弃市。吾与诸侯约，先关者王之，吾当王关中。与父老约，法三章耳：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余悉除去秦法。’”这话说得多贴心！要把秦朝苛政只简化为三条：杀人偿命，伤人与偷盗
其行为给人造成的损失惩治。这三条简单，对于社会来说也是最基本的规范，“父老”们自然是竭诚拥护。其实这是个骗局，刘一
了秦
殿，兴奋都集中在
皇帝上，早把对老百姓的许诺抛到九霄云外，其所执行的仍是“尊君抑民”的“秦政”，“换汤不换药”。鲁迅也说过类似的意见。他在《而已集·小杂》中说：
泽东也很喜这“演义”，抗日战争时期，他就委托在敌后工作的李克农为他购买这书。买来之后，他一直把这书放在自己床
，作为常常翻阅的书籍。“文革”中版业凋零，但还是版了《民国通俗演义》是否全“历朝通俗演义”，因为我没看到，不能妄说。我只看到这一，是大字本的，分订为八本。陈志
的《蔡东藩〈中国历代通俗演义〉版本源
述论》也没有提到蔡书的“文革”中印本作为内书，购买要凭一定级别的
证件或介绍信。当时号召级要“读历史”，就向他们推荐蔡东藩的“演义”。蔡书自从问世后曾多次
版，就20世纪80年代以来，也有多家版社重印，有人觉得印得太多了。记得四十年前曾与我的老师廖仲安先生讨论过什么书要多印的问题。他说，有的书就像大米白面，什么时候到粮店去买都要有，至于那些级的粮
像西贡米、冰船面或北京人很少光顾的莜面、粱面、小米面倒不一定时时要有当时人们还在用粮票，对粮的需求没有像现在这样多样化。书籍也是这样。像“四书五经”《史记》《汉书》《三国志》《
浒传》《三国演义》“楚辞”“李白诗”“杜甫诗”“苏轼作品”《唐诗三百首》……这些就属于大米白面之类，什么时候去买都要有。从现在人们的
神需求来看蔡东藩的书，也将成为“大米白面”了，读者什么时候逛书店都能看到。现在不是“熟记”不“熟记”，而是有多少有能力、有时间读“二十四史”了。因此，蔡东藩的“历朝通俗演义”就是学习中国历史的基本读
了。